矿难发生的时候，苏尘正在第九层挥镐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闷响从地底翻上来。矿道塌了。冲击波把他掀飞，后脑撞在石壁上。醒来时四周全黑，身边横着十一具尸体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死人坑。矿场处理矿难的标准程序。活的拉出去，死的丢进来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他被当成了死人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苏尘从尸体堆里站起来，往废弃矿道深处走。老矿奴活着的时候说过：没路的时候，往下走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拐过七个弯。石壁裂缝里漏出幽蓝的光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光在淌。像水在石壁深处流动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石壁后面是一座洞府。六幅石刻，一幅比一幅清晰。第一幅：大炉坐人。第二幅：人吞矿石，筋骨发绿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石台上一卷玉简，四个字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不灭炉诀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苏尘把手按上去。玉简里的东西灌进识海。身体像被火烧了一遍。又烧一遍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他贴身带了十年的那半块废灵石——正在发烫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灵石在变小。碎末从他指缝往下掉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他不靠灵脉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他吞矿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从死人坑爬出来的人，总会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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