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骤雨初歇,山色如黛。黑云似墨,天幕低垂,仿佛刚才瓢泼也似的大雨并无稍稍退去的意思。只有远山与苍穹的交汇处透出些许熹微的天光。漫山遍野,翠绿如洗,不时一阵阵舒爽的清风拂过,林间顿时沙沙作响,驻于绿叶之上的雨水也簌簌而落。栖于枝头上的不知何种鸟儿也拍打着翅膀,飞向林子的那头去了。 空山不见人,但闻人语响。 少顷,便有人声从这山谷之中回荡开来——一老一少。老人声音浑厚,中气十足,悠悠回荡于这山谷之间,久久不曾散去;那少年倒似一腔疲倦,其音断断续续,又时竟细若蚊蝇,几不可闻。 峰回路转,两位羁旅之人缓步徐行,终于登上这雁回峰,眼界豁然开朗。只见山高九韧,半山居雾,云海滔滔,不见际涯。中另有二峰隐隐没于这云海之中,波涛起伏之处,方显露其一二。 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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