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槐安巷十七号开了家纸扎店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前三任老板都死了——心梗、车祸、从阁楼摔下来。间隔三年、两年、一年。越来越快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房东手在抖，但他还是租给了我。因为没人敢来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开业第三天，一个老太太走进来。白头发，拄拐，左脚的鞋湿了半边——可巷子里没下过雨。她让我做两个纸人，真人一半大小，一男一女，不要点睛。做完不要烧，放店里，三天后来取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她留下三千块，走了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三天后她没来。当天下午的新闻说，一个老人在巷口倒地身亡，拐杖断口处冒出了白烟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她的拐杖是纸做的。她不是人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而我店里那两个没有眼睛的纸人——其中一个转了身，面向了我。我穿白衬衫黑裤子。那个男纸人，也穿白衬衫黑裤子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爷爷生前教我做纸扎，只说了三条规矩：第一，不要在晚上做。第二，不要给它点睛。第三——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他没说完就死了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现在我站在店门口，纸人在黑暗里对着我笑。它们没有嘴，没有眼睛，什么都没有。但我知道它们在笑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手机里跳出一条短信，陌生号码，六个字：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别让她进来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我不知道"她"是谁。但天已经黑了。而这家店——是一扇门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门要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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