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活了一万三千年,活腻了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我是世界的“备份”。每次灭世,就用我重启。我收过很多徒弟,每一个都死了。从那以后,我不再收徒,不再爱任何人。我以为这一世也会在边陲客栈里平静地度过——擦一只永远擦不干净的旧瓷杯,等下一个纪元来把我格式化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直到那个雨夜,一群浑身冒圣光的修士踹开了我的客栈大门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他们押着一个少女。她赤着脚,戴着禁魔枷锁,脚下蔓延着让万物枯萎的灰色痕迹。他们说她是“邪种”,是界外邪魔的钥匙,是世界的敌人,必须死。她抬起头,看了我一眼,无声地说了三个字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对不起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她向世界道歉。为她活着这件事本身。我认得那种眼神——一万三千年前,我在镜子里见过自己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我放下抹布,端着一碗阳春面走进了雨夜的马厩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“不是你应该向这个世界道歉。而是这个世界,应该向你道歉。”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“从今天起,你姓沈,叫沈昭。昭告天下的昭。”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“你的命只属于你自己。谁要来拿——先问过我。”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第二天清晨,圣子看见少女坐在大堂里喝粥,枷锁碎在墙角。他暴怒出手,漫天圣光锁链铺天盖地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我拿起舀粥的瓷勺,轻轻搅了一下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圣光碎裂。神格崩塌。圣子跪在地上,听见我说: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“回去告诉你的天。这孩子我保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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