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青崖,藏书人。你得活。”他松开了刀柄。左臂垂在身侧,食指和中指并拢着——那是握裁纸刀的手势。他靠着墙滑坐下去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石室里,沈青崖放下了笔。他站起来,走到陆沉舟身边,把纸卷贴着陆沉舟的后心塞进他怀里。“替我带出去。到南京,找云林阁。”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陆沉舟没有回头。“你不走?”“我得看着火灭。”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陆沉舟沉默了一息。他把断刀换到左手。“那你封你的书。外面的人,我来挡。”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他迈出门槛,走进了火光里。右腿有些跛,背微微弓着。走了七步,停了一下,低头看了一眼刀柄上那个绳结。然后他走进去。第一刀探海,第二刀劈山,第三刀断流,第四刀回风,第五刀崩岳。他喊了四个字——“探!劈!断!回!”第五刀没喊出来。刀劈下去,刀尖落地,刀刃入地三分。面前没有人了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他靠着墙慢慢坐下来,把断刀横在膝上。右手在抖,止不住。他低头看着刀身上自己的倒影,被火映成一片模糊的红色。笑了。右边先动。“下辈子你还修书。我还打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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