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子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二〇二一年深秋，城南殡仪馆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。林知夏站在太平间门口，黑色大衣上沾着几滴雨水，她盯着手里的死亡证明看了很久，上面写着死因：窒息。她签字的时候笔尖戳破了纸，洇开一小团墨，像一朵黑色的花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工作人员把推车推出来的时候，白色的布单微微隆起，轮廓是一个成年男性的身体。林知夏没有掀开看，她只是伸出手，隔着白布轻轻碰了碰那只垂落的手。那手是凉的，冷得像冰，像他们初遇那年的冬天，在未名湖的冰面上，他攥着她的手说，知夏你别怕，跟着我走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那是二〇一四年的事了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现在那只手再也不会握紧她了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的声音，笃笃笃，不急不慢，像节拍器一样精准。林知夏猛地直起身，下意识地挡在推车前，但她看见那个人的瞬间，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她的母亲，赵敏芝，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驼色大衣，头发盘得一丝不苟，站在走廊那头，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——不是悲伤，不是愤怒，更像是一种完成了某件艺术品的满足感。她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册子，深蓝色封面，烫金的标题写着《秋叶集》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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