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年的深秋,哈尔滨已经很冷了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省厅悬案专案组的办公室在办公楼的最西头,走廊尽头的窗户关不严,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,带着一股铁锈和煤烟混合的味道。林国安推开门的时候,屋里的烟味浓得像化不开的雾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四十六岁的他,头发已经白了大半。不是那种体面的花白,而是从发根开始一片灰白,像是被人用粉笔灰从头浇了一遍。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,右眼角底下有一颗黑痣,年轻时看起来还算精神,现在被皱纹包裹着,像一颗风干的枣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他穿着藏蓝色的警服,扣子系得一丝不苟,领口磨得发白。右手虎口有一道旧伤疤,从拇指根斜着划过掌心,是二十三年前追一个偷牛贼时被刀刃划的。那道疤早就不疼了,但每逢阴天就会发痒,像是在提醒他,有些东西永远不会真正愈合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办公室里只有一盏台灯亮着,昏黄的光照在桌面上摊开的卷宗上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那是十本卷宗,依次排开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最上面一本的牛皮纸封面已经泛黄,边角磨得发白,封面上用钢笔写着:“1986.11 呼兰连环命案 卷宗编号001”。旁边是第二本,编号002,标注着“1994.12 北京·铊中毒案”。第三本编号003,“1996.01 南京·碎尸案”。第四本、第五本……一直排到第十本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