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奶奶是十里八乡最后一个扎纸匠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她这辈子扎过数不清的童男童女、纸马轿子,从没出过差错。临终前,她把扎纸铺的钥匙交给我,只留下一句话: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“红纸扎人不点睛,白纸扎马不过夜。哪天你要是看见纸人的眼睛自己睁开了——跑,别回头。”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我以为那是临终胡话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直到头七那晚,我亲眼看见铺子里那只纸扎的白马,自己调了个头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马背上,多了一个我从来没扎过的东西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一个纸人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它正对着我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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