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8年冬,我生于东北深山。出生那夜,闷雷滚过冻土,云中似有黑龙游走。母亲难产而死,死不瞑目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爷爷是村里最后的出马仙,用七根铜钉封了我的经脉。他说:“这孩子命里带煞,见得了阴阳,镇不住因果。”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我天生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——坟头抽烟的老汉,井边梳头的红衣,还有总在雪夜敲窗的、没有脸的影子。十八岁那年,爷爷把我赶出道观,只留下一句话: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“你的劫不在山里,在人间。”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离山那日,我回头看见漫山老仙立在雪中,齐齐对我躬身。而我的影子里,有什么东西,第一次睁开了眼睛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现在,我行走于城市与荒野之间。左手出马请仙,右手道家符箓。但我知道,我这一生要渡的,不是妖,不是鬼,是那条锁在我血脉里、迟早要醒的龙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——以及它背后,关于这片土地的、被雪埋了三十年的秘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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