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靖三十四年,倭寇横行东南,百姓如蝼蚁般被屠戮。括苍山深处有一座无名道观——青玄观,十九岁的道士凌云栖独守师门三年,谨记师父遗训“能伤不杀,能退不伤”。\u003Cbr\u003E直到浑身是血的村童爬上山门,抓着他的袖子说“我娘还在村里”,他第一次下山,第一次被迫杀人。血溅在脸上的温热,让他彻夜难眠。\u003Cbr\u003E此后,他一次次看见更惨的景象:被吊死的老人、被钉在门板上的母女、被拿来练刀的孩童。他的剑越来越快,心越来越沉,杀人不再犹豫。\u003Cbr\u003E他守的那些百姓,一开始见到倭寇就腿软、尿裤子、躲地窖。但屠村之夜,沈阿婆用剪子划破倭寇的喉咙,林郎中护着孩子被砍十七刀,周氏用身体护住女儿被钉在门板上。活下来的人跪在废墟前,那个尿裤子的后生第一个站起来:“老子再也不跑了,拼一个算一个!”\u003Cbr\u003E从那以后,望潮村的百姓不再是待宰的羔羊。他们学剑、磨刀、结阵,有人用锄头困死三个倭寇,有人用扁担砸碎敌人的脑袋,有人捂着流出来的肠子笑着说“这回我没跑”。\u003Cbr\u003E凌云栖守的不是一座观,而是一群人的命,和他们作为人的尊严。\u003Cbr\u003E倭寇平定后,青玄观依旧无名。但百姓叫它“护国道观”,村口立碑:“青玄道人凌公,以一观守一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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