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u003Cbr\u003E血雨落下的第七个年头,我亲手剖开了师父的胸腔——本该是心脏的位置,一尊青铜匣正在跳动。匣面浮刻的九道泪痕,与《志异录》残卷上的诡仙真名不谋而合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登仙令现世之夜,往生客栈漂浮在骸骨如林的黑海上空。当金仙遗骸第三只眼睁开时,我窥见了最荒谬的真相:所谓仙界,不过是悬挂在现世头顶的腐烂牢笼。那些吞食寿数的诡仙,脖颈间都缠着断裂的青铜锁链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带着能改写规则的残卷,我踏过哭魂渊会模仿亡者声音的肉灵芝,解开渡厄剑阁千年不腐的守棺人谜题,却在镜湖倒影中看见自己身披血袈裟的模样。永夜司的陨星铁弩对准我的刹那,十二枚登仙令正在我血肉中生根——原来早在天哭日血雨降世时,我就成了最完美的饲仙容器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现在,青铜匣的心跳声越来越急。那些被斩杀的诡仙玉雕,正在现世各个角落睁开眼睛。而《志异录》最后一页赫然写着:当第九十九具阴身人苏醒时,悬挂在我们头顶的腐烂仙界,将把尖牙刺进人间命脉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这一次,我要在镜渊倒流的时痕里,篡改三千年前那场弑仙之约。毕竟在这癫狂的世道,连仙人垂泪都可能是诅咒现世的阴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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